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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树叶

人生岁月 尽在黄绿之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197、怀念父亲  

2015-06-24 15:32:31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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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不在了,想起父亲的许多往事,很多事尽管过去久远了,却又清晰的映在眼前。

母亲带着我们兄弟到天津定居后,父亲每年回来一两次,有时是探亲,有时是办事。由于是坐夜车,每次回来大都在天亮前,我们还睡着觉呢,父亲进家带进一股凉气。父亲回来,多带来一些腊肉、奶豆腐之类,有一次还带回来一头猎物,是一只狍子,是他们打猎打的,枪打在了腿上。父亲回家有时还带着佩枪,五四式手枪,闲着的时候,就把枪一件一件的拆开擦枪,我就在旁边看着,也拿枪比划比划,因而我对手枪一点也不陌生。

父亲不在家,自然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就少得多,但父亲总会给我们带来新的东西,是父亲最先教我读的毛主席语录,是父亲带着我跟着收音机学唱的《大海航行舵手》,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等很多部队歌曲都是父亲教会的。文革开始时,父亲还给我们带回许多毛主席像章,让我们欣喜不已。

虽然不在一起,但父亲对我们兄弟是疼爱的。在我的记忆中,小的时候,父亲没有打过我们,有一次兄弟们做错了事,惹得父亲大怒,用背包带把我们兄弟三个一个连一个捆住脚扔在床上,过了一会气消了,又把我们解开放了下来,竟没打我们一下。

1970年底我当兵离家时,父亲不在家,到部队不久,父亲就给我邮来了《新华字典》,嘱咐我不要忘了学文化。新兵教育时,父亲寄来了他写的家史材料,这个材料我一直保存着。以后几年,父亲不断给我寄来学哲学等方面的材料,关心我在政治上的成长。

1974年6月我第一次探家,恰巧父亲也在家,父子俩一同去看望了奶奶,我和父母、小妹又同到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影像,这是唯一的一张父子两人都穿着军装一起照的像。期满归队时,父亲送我到火车站,临进站时不见了父亲,大家四处查看,见父亲从远处疾步走来,手捧着一兜桃,嘱我在车上吃。

1979年2月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爆发,父亲当时正在家养病,得知消息后,父亲一刻也等不得,立即收拾东西回部队,我们兄弟几人到东站去送他,当时真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。

父亲小的时候上过私塾,练得一手好字,不论是毛笔字还是钢笔字都写得非常的工整、漂亮,看着父亲写的字,我们自叹不如。以前好多年过年的时候,自家门上贴的对联都是父亲自己编、自己写,每当这个时候,我们就围在桌前,看着父亲研好墨、裁好纸,平放在桌面上压好,一笔一划写起来,写好,晾干,收起来,待到除夕的早晨就贴到门上去。

父亲多年来保持在部队时的作息习惯,不论冬夏,早上5点钟就起床,按摩、洗漱,听广播,然后吃早饭,下午准时下楼散步,晚饭也早,晚上九点一过就睡下了。

父亲一生简朴,家里的东西和自己用的东西能用就用,从不舍得扔,一件离休时穿回来的旧的确良绿军装上衣一直穿着,直到最后。部队换装时发的一套新式军装一直不舍得穿,家里用了几十年的家具已经很陈旧,他就是不同意换。父亲忘不了旧社会过的苦日子,忘不了行军打仗的艰苦生活,总是告诫我们不要忘本,要勤俭持家。

晚年的父亲,依旧关心国家大事,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打开收音机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《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》,就是在医院住院也是如此,这已然成了他的习惯。由于听力不好,听广播时音量放得很大,在楼道就能听得到,在医院就把收音机贴在耳边听。眼睛也不好,看不清电视画面,在家的时候,每晚七点钟就坐在电视机旁边听中央电视台的《新闻联播》。

恍惚中,父亲还在,他正坐在写字台前手举着收音机在聚精会神的听广播,一会儿,他又坐在轮椅上,双脚贴蹭着地面,一步一步挪动着向卧室走去,他累了,他去休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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