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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树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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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监狱工作记事之二 沉寂的田园  

2017-06-22 16:10:41|  分类: 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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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高墙、电网、铁门和端着枪的哨兵,或者你只当没看见,这里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。这里是本色的美,自然,朴实,不加修饰和雕琢,水面波光荡漾、水上荷花盛开,水塘边片片芦苇丛、稻田沟陇纵横果园的果树结满果实一派田园景色。由于连年烧砖取土,厂区内形成多个巨大的土坑,日久积满了水,成为大水塘,撒上鱼苗就成了养鱼池,派犯人负责养鱼,每逢年节,干部们都能买到便宜又肥美的鱼。厂区内还有很多大果园,种着沙果、雪花梨、白梨、葡萄和桃,夏天下班的时候,经常可以看到干部们驼带着新鲜的水果回家。厂区内还有稻田和菜地,每到秋末冬初,大米和大白菜、大葱都会便宜的卖给大家。厂区面积很大,和水上公园的大小差不多,办公区和犯人活动区域其实占地不大,剩下的便是大片的水塘和窑地了。每天下午犯人收工后,除了岗楼上的哨兵,偌大的厂区空无一人。这里远离闹市、幽静恬适,远离纷争,是理想的避难之所,据说文革时市里的一些高官曾到这里躲避。这儿是个非常适合养老的地方,我曾说过,50岁以后再回到这里养老,不过,事实上,只要离开了,就不可能再回来了。

监狱是个封闭、肃杀的地方,完全与外界隔绝,大墙内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,大墙外面人们正常的工作学习和生活,大墙里面则是那么的沉寂、压抑。监狱有三道门,三道门便是三道高墙,第一和第二道大墙的大门口都划定有警戒线,犯人不经允许不能跨越。武警上岗全都是荷枪实弹,刺刀闪着寒光。第一道门被称作大门,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,有民警值班,全天有武警站岗把守,最初时同大门连接环绕整个监狱的是一道一人多高的电网,后来改建成高墙,上架电网隔一段距离有一个岗楼。大门以是办公区和民警宿舍及武警驻地,还有大片的犯人劳动区域。二门全天有民警值班,每天下午犯人收工后至第二天早上犯人提工前,二门大墙岗楼上有武警值守二门以内是机械、铸造车间和炊场医院。三门以内是犯人监舍,犯人监区全都是铁门铁窗,夜间全都上锁。

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对厂区房舍的破坏不大,但是人们还是不敢住在屋里了,和社会上一样,场部内外和监区里都搭起了临建棚,干警和犯人们都临建棚里。我到厂上班的时候,已经是地震后一年了,也和大家一样住在临建棚里。临建棚低矮潮湿,也就一人多高,越往屋里走越矮,屋里四周和房顶都糊着报纸。夏天闷热难捱,一下雨雨水就往屋里灌,冬天在临建棚的中央盘个大炉子,炉火烧得旺旺的,热得不行。最讨厌的是老鼠,大白天就在屋里窜来窜去,有时还窜到床铺上,我的蚊帐就被咬了一个大窟窿。晚上睡觉时,老鼠跑到屋顶的报纸层上,就在头顶上跑来跑去,搅得人睡不了觉,轰也轰不走,想抓也抓不着。临建棚一住就是好几年,后来大家才陆续搬回宿舍里

单位坐落在郊区,一条郊区公路通往市区,公路两边是村舍和农田,路边没有树,夏天烈日当头,路边一点遮挡也没有,柏油路面晒得就像冒了烟,下班骑车回家,身上衣服全都汗湿了。那时的冬天,西北风特别强劲,骑车根本骑不动,即便推着走,也要把人吹跑,下班回家,与大风搏斗一路,到家已是精疲力尽。遇上下大雪更是艰难,大雪过后,过往汽车将积雪轧实在路面上,形成一条带着车辙印的冰路,上下班无路可走,只能硬着头皮在冰面上骑车,稍一偏离车辙印,车一倒就得摔一个大跟头,说连滚带爬上下班,一点都不过分。不过也有痛快的时候,郊区公路笔直开阔,没有十字路口,来往汽车不多,行人很少,因而骑车很自在,那时年轻,车骑得很快,有时撒欢一样往前冲,有时趴在车把上,有时还大撒把,非常过瘾。一天早上骑车上班,马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,我趴在车把上低着头飞快地骑着,一抬头,惊见马路边停着一辆轧道车,眼看就要撞上了,我猛一拐把,自行车擦着轧道车边上冲了过去,好悬啊,差一点小命就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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